那只手一触就离,也不知道他站在什么位置,金环僵躺在那里动不了,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在旁边。
“哥哥……”她真的好委屈,苦肉计也用不了,更委屈,只能实话实说:“我刚刚胃好疼好疼,可是现在已经好了。”
楚临峦半晌才道:“以后身体不舒服要同娄嬷嬷和蓝歌她们讲,再不能自己硬扛着。”
以后?
金环只觉得他话中的深意就是她一直猜测的那种,他是要同自己生分了,是不是?就是因为,一个迷乱的吻?
昨天早晨那梦幻般的一切,如今想起来,竟是一场由香艳遮掩着的噩梦……
如果她被自己最爱的亲人强做了情人间才能做的事,她恐怕会恶心、厌恶,再也不想见到对方。他也拿自己当亲人的,如何能由着她亲手亵渎了这份亲情。
金环只觉得大水顷刻间就淹了来,果然没有那根浮木。
可是,怎么能这么直接痛快,连一丝一毫的狡辩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金环猛然翻身坐起来,瘪着嘴看他:“哥哥,我的手还疼,你来帮我擦药。”
楚临峦几乎忍不住就要走过去,坐到她旁边。可是灯火下,那个小人儿散着发披在孱弱的脖颈上,目光盈盈似水波流动,殷殷地看着他,像是一只被豢养的小兽,只觉得饲主是仁慈、善良、悲悯的,哪里能想到,那个肯给她一切的人,也会露出猎人才会有的嗜血?
他就顿住脚,唇边甚至有了一点安抚的笑意:“等下叫蓝歌进来给你上药,嗯?”看金环不可置信般看着自己,楚临峦喉咙干涩:“她做事细致,省得我弄疼了你。”
可是你比所有人待我更细致!
见金环咬着唇,倔强地瞪着他,楚临峦只觉得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下的决心有多脆弱,连他自己也想不到,只能远着她、再远着她,直到他能忘记自己昨天竟冒出过那样可怕的、不受他意志控制的念头,也许那时候,他就可以继续做小丫头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