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狄佰寒叹气。
“就是!”狄十嫣愤愤不平:“上回她们办赏花宴的时候,我和环姐姐被一群女客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人身上的熏香都要把我熏死了!还有啊,她们每个人都非要同我们讲话不可,还挨着捏我们两个人的脸!”
“什么?”楚临家捂着脸:“难道这就是母亲和姑姑想出来对付我们的新法子?太狠毒了,果然是阴谋!”
看着义愤填膺的哥哥姐姐,狄佰寒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两位长辈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对付他们?赏花宴,这种噱头他们难道还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
金环却是很明白的。
此刻在裴氏面前,她还能作一副俏皮撒娇的模样,说出那么一番话来,她可真是长大了,把情绪藏起来后自己都觉得陌生。
裴氏就揽了她取笑道:“前几回还闹腾着,说的什么,哥哥是你一个人的,不高兴叫各府的姑娘们来咱们家。如今可算是懂事了不成?”
金环就揉 搓到她怀里,嘟囔:“不高兴也没辙了,我可不是能撒泼任性的年龄了。”
裴氏听她语气柔糯,没有任何异样的,到底还是安了心。所有人里就金环最排斥楚临峦「相亲」这件事,裴氏是真怕这小祖宗又生气闹脾气,惹得峦儿为难。
那日他说叫办一回赏花宴,裴氏只觉得是幻听了,简直不敢相信!
他的婚姻大事已经快成了裴氏的心病,如今楚临峦自己提出来,裴氏恨不得立时就把全云州最好的贵女都请来给他相个遍。
此刻,儿子松了口,环儿知道了这事也难得地还能同她开玩笑呢。裴氏心里欢喜的什么似的,只觉得今年真是好,明年将好事定下、世子妃娶回家,就更是好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