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无所有的人,得裴氏多年照顾,已是大恩难偿。想着日后出嫁之日,难免有人要说她这等身份却是占了侯府天大的便宜,心中就十分难受。
此时方觉得自己与楚临峦,只在身份上就隔着天地般的距离,过去的种种独占心思,都实在是幼稚的不自量力罢了。
金环这段时间陷入了空前悲观的情绪里,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理智已经开始说服她放手那遥不可及的执妄了。
裴氏只心疼金环从小就听话乖巧,她同楚临峦一样,疼金环更甚过几个儿子,恨不得拿天底下最好的来替环姐儿打算。
此时见金环低着头,微垂的长睫盖着瞳仁,看不清神色的,裴氏声音再柔和不过:“你许是不记得了,那时候你才六岁多,偏偏能说出冬日也开花结果的主意。当时只觉得你那想法虽大胆,但若做成,那几个小的吃饭挑嘴时就没借口念叨冬日里见不到绿菜了,后来找人一试,竟果真可行。虽则耗费是高了些,可前些时候咱们家任大管事来说了个主意,这温棚庄子的东西在冬日里着实稀罕,指不定能成了府里最赚钱的庄子。”
“但庄子里着实事多,你们年轻,哪有心思拾掇这些?总之日后赚了银子,这银子可有一半是你的!成了小富婆,也好叫你哥哥寻了山清水秀的好庄子来给你!”
金环感觉手被裴氏握住了,就好像还在她小的时候,姨母总是亲自抱着她,时时想着她,永远都有无限的耐心。
这份情谊,究竟要如何还?
顾如霜在裴氏身侧对她眨眼睛,接话道:“我们府上在星德有个温泉庄子,就叫峦哥哥在那边给寻一个才好!”
裴氏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