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离开,走下楼,桑娅坐在沙发上。
她直接无视然后走向门口,下了台阶,然后走去她的‘囚笼’。
进房间的时候,她扭头看向看守,“我需要纸和笔,画画。”
守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
当天晚上,慕云珠送来了纸和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别跟桑姨对着干,对你没好处,你可以试着讨好她,你是贺姨的女儿,你如果愿意讨好她,就不会一直被这样关着了。”
贺岚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纸和笔,没有理会她,走到窗边,然后打开纸笔,开始构思该怎么画。
她没学过画画,但音音经常画她,有时候会说一些画画的技巧,比如构图,明暗度。
慕云珠见她不理自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一瞬,贺岚的眼睫毛微颤了一下,她在纸上画了十字线,然后笔尖停在了半空。
一整夜,贺岚就凭着两人的回忆,开始画画。
直到天空泛起了白肚皮,天要亮了,她看着画板上没有一点神似的人儿,突然烦躁地撕了画质,团成团丢到地上。
卧室里,已经有上百个纸团了。
“我明明记得你的一颦一笑,为什么我就是画不出来?我不能让桑娅伤害你,音音,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重新展开一张纸,颤抖地握着笔朝向白纸,眼前突然变得模糊,扭曲,她手一下扑空,整个人摔倒了地上。
身体的疼痛,被心痛覆盖,“音音,音音你在干什么,我好想你……好想……”
她的眼前开始旋转,扭曲,房顶的扭曲图像慢慢变成了一张脸,“音音……”
最后,她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剩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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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贺岚再次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慕云珠担忧的目光。
“贺岚,你病情加重了为什么不说?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很复杂,稍不留意, 你会疯癫的!这里没有你能吃的心理疾病治疗药物, 我必须跟聊聊, 你一直压抑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贺岚开口:“我妈知道吗?”
“不知道, 桑娅不让说。”
她松了一口气,缓缓坐起来, “那你也别说, 我不想让她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