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一位婶子怕年轻人吃亏, 把他们赶在身后, 自己上前对线,她笑眯眯地对那大娘说,“老姐姐,您老误会了,我们知道您是好心替我们打算,不过啊,这不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是东家送给我们的年礼!”

“不可能!”老大娘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她不相信有东家这么大方,她可都看到了,又是肉又是点心的,全是好东西!哪个东家舍得给?!

“我们手上不就是。”有的人不耐烦和她搭腔,甩了甩手里的东西,转身各自回家了。

那位婶子也觉得腻歪,面上对老大娘笑了笑,和剩下的人也回家了。他们身后,老大娘仍不可置信地在低声喃喃,“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半晌,她突然哭喊着往屋里跑去,熟练地抓着她儿媳妇就打,边打边喊,“你这天杀的丧门星啊!”

“你个老虔婆!你打我,你打我,看我不打死你!”,她儿媳妇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两人打作一团,叫骂声传到隔壁。

邻居一家子听到了,都暗自摇头,“又打起来了。”

“还不是她自己作孽。”邻居祖母看不惯老大娘的做派,“她家儿媳妇之前也在百味居酒楼做事,在后厨洗菜洗的好好的,她拾掇人家去偷酒楼东西,被掌柜的发现了,赶出来了,当初还背着骂人呢。现在看别人家得了这么厚的年礼,眼红了,又后悔了。”

“别说,百味居东家是真的大方,我在府城做这么多年工,从没见过哪个东家封这么厚的年礼!”一家之主抽着旱烟,感慨道。

“是啊!我们那时候怎么都没赶上!”他的妻子一脸不甘,那么多东西啊,过年都不用自己打年货,还能做顿好的年夜饭!只可惜百味居每次招工,他们一家都阴差阳错错过了,怎么就这么背时呢!

她儿子儿媳见她脸色不好,忙上前宽慰她,“娘,咱们家如今也不错,我和爹给官家修码头,月钱可不低,还有您和小月在工地上做饭赚的银钱,加起来不少了。等来年码头通船了,我们就去那儿摆个食摊儿,我可听说,百味居东家也是这么发家的!”

“当真?!”其他人不信。

“真真的!”儿子看他们不信自己的话,急了,“和我一同铲沙的那个大哥家里有人在百味居做小管事,他听他们掌柜说的,他们掌柜是从底下县城就跟着叶公子的,不可能有假!”

小媳妇听的眼睛发光,用力扒她丈夫的手,“那我们也去摆摊,说不准以后也能开酒楼呢!到时候爹娘和奶奶就能在家享福了!”

“哈哈哈哈!摆吧摆吧。”几位长辈慈爱地笑看着两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