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觉着已经到了火候,她停下来,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凑近了月眉的嘴边,想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奴——婢——是身……”柳妈刚想再凑近一些,好听清楚一点,却发现月眉脑袋一歪,已经晕过去了。
张金衣晕厥有郎中来施针,而月眉却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一桶冰凉的井水将她泼醒,虽然冷冰冰的井水唤醒了痛苦,也让她的脑袋瞬时清醒。待柳妈再蹲到她跟前时,她虚弱地重复道:“奴婢——是冤枉的……”
觉着自己被调戏了的柳妈怒不可谒,她怒吼一声:“拧起来!”紧紧捏着家法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指甲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等会儿,待会儿再审。”大太太蹙着眉昂起了下颌,斜睨着地上惨不忍睹的瘦弱身子,再看看盛怒的柳妈。就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怕是很快就会结束了。
月眉的顽强超出了她的预料,这月眉毕竟是张金衣陪嫁的丫头,虽然已经属于了胡家,当日休掉张金衣的时候,胡家将所有的嫁妆都返还了,独独扣下了这两个丫头。这都是因为张金衣不肯要她塞过去的丫头,为了让这两个丫头能听话,她特地留下了她们的卖身契。
现在她希望这倔强的丫头能招供了再死也好,这样也能让人信服,传出去了也不至于张家有想法,毕竟老爷还不想和张家翻脸……
柳妈虽然不情愿,但大太太发了话,她也只能放下了家法,悻悻地退到一边。
“你最好想清楚,这可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了。若是说清楚,交代明白了,我兴许会网开一面。就算是你不说,今儿你也是过不去了,那只会多受些罪。”
大太太森冷的话语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月眉趴在冰冷的地上,脸贴着地,微微挤开的唇轻轻的抖动,身子也阵阵地抽搐,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痛……就算是这样,她仍是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仿佛只想享受这最后的安宁。
大太太没有听到回答,她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柳妈,只是安逸地接过丫头递来的茶盅,又优雅地品起茶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搜查月眉屋子的下人们带着她的包裹和些零碎的物件回到了厅堂,向大太太附耳报告,她们检查了屋子里所以的东西,将枕头褥子都拆开了,将床也翻了个个,所有箱子里的东西都抖了出来,还检查了墙壁和地面,上面也没有被挖开的痕迹……这样恨不得连屋里的灰尘也筛了一遍,却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类似麻黄粉的东西。
她们将她的包裹在厅堂上又抖开,里面几个金晃晃的簪子珠花还有几件艳丽的小衣散落了一地。一个下人又将两个五彩的细瓷脂粉盒子打开递到了大太太面前,里面装着芳香扑鼻的胭脂香粉。
大太太只是瞥了一眼脂粉盒,就蹙起了眉头,嫌恶的避开向地上望去。这廉价的香味让她很是厌恶,而她的目光早就被地上的金簪和珠花所吸引。(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兴师问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