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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近竹看得真切,那痰中都是鲜红的血丝,心中一阵慌乱,“这可怎么办,他……他难道真的也会离开这个不公的人世?”

骆钰昭缓缓走出空荡荡的大殿,四处采了些野花,最后在慕容近竹的坟头坐下,喃喃自语,“旧坟新草,黄花满地,不知我还能不能熬过今年的清明,以后恐怕再也不能来看你了。”

慕容近竹胸中好比有无数把刀子在不停的搅动,痛得连飘在空中的力气都没有了。

世人都说生离苦,有谁品尝过这阴阳两隔,咫尺天涯,相思相望不相亲的悲苦呢?

这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返回到大殿里的黑暗之中,他的魂魄将被太阳的至阳之气给击散,从此灰飞烟灭,消失在六道轮回中。

可是骆钰昭病成这样,他又怎能放心离开。

一束阳光刺入了眼睛,慕容近竹整个身子都痛得蜷缩了起来,他伸出手去,喊了一声,“钰昭。”

骆钰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匆匆进了大殿。

慕容近竹踉踉跄跄的飘进大殿,赶紧躲进了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里,这才顺畅的喘了一口气。

大厅里又飘来悠扬的古琴声,是一曲清新淡雅的梅花三弄,慕容近竹心中的烦躁才去了不少。

抬眼一看,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张黄色的符纸,他的眼泪落下之后,竟然显出了痕迹。

心中一动,手指蘸着泪水便在纸上写了写,果然出现了字迹。

指尖传来符箓灼伤的刺痛,他却顾不得了,以指做笔,奋力疾书:

离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