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云骁听着乔好好在厨房里噼里啪啦的，他坐的这个角度，可以透过阳台不时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他随手拿起药瓶，是治疗老年痴呆的。

“小伙，你叫什么名字？”乔奶奶一边挑豆子一边问。

“……”

庄云骁不习惯跟别人攀谈。

乔奶奶也不在意答案：“我叫石凤，就是石头的石，他们说我是石头里长出的凤凰，嘿嘿。”

“……”

“这个药是囡囡买给我的，我囡囡好乖好懂事，每天努力工作赚钱给我买药，不管多辛苦，回来也要给我做饭，做我泡脚，真的好乖咧。”乔奶奶自言自语：“你有兄弟姐妹吗？”

“……”

“我囡囡有个弟弟，不过不同妈，他们姐弟关系不好。我经常跟囡囡说脾气不要太倔，跟家里道个歉，态度软一点，不然一个人，有什么事也没人帮助，不好。我一个老太婆，只能拖累她，啥也干不了。”

乔奶奶摇头叹气：

“哎，但囡囡不听，说那个家不要我，她也不要他们，小伙，你跟你家人关系可以吧。”

“……”

“小伙，你帮我查查这个药多少钱？”乔奶奶压低声音：“我每次问，囡囡都说好便宜，让我按时吃，但我知道肯定不便宜，所以我每次都只吃一半，省点吃，不用囡囡辛苦。”

庄云骁喉头突然一股酸涩上涌。

为了不让孙女辛苦，特意减少分量，只为了让药消的速度慢一点，可以少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