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宋星弁疑惑道,“难道他这样貌还不够?哦——你是说他不够冷?”
“正是,遂之这样温柔敦厚的人,跟你一贯的喜好不相符吧。”
“他待人,不错,是老实厚道,周到有礼,但其实比谁都冷。——我不是说他不好啊。这也是他们医家的通病,你看那些大夫,再怎么医术精湛也好、殷勤致意也好,有哪个是真把别人放在心上的?不过是一门生意,跟那卖布料的、卖茶酒的没什么分别。”
这后半段话陆元朗赞同,他也早就看懂了。只是许初不同,许初给他诊脉时、看到他吐血时的关切和慌乱,怎么会是假的呢?
许初对他这个伤如此尽心,他向来不把医家的话当回事,这次都觉得若不配合于心有愧。
宋星弁继续笑道:“你看人一向很准,怎么,这次没察觉?”
“不错,我看人一向很准,应是你错了。”
“怎么会呢?”宋星弁不服,“难道冷漠的人都是成日里拉着张脸,不与人说话么?我看像遂之这样殷殷切切的,骨子里比谁都冷。”他悠然品了口茶,挑眉道:“我可真是太感兴趣了。”
陆元朗忽而想起傅效告诉他瑞达的母亲去世的时候,许初也在旁边。那时许初正在桌案前写方子,闻言竟毫无反应,甚至拿起茶碗抿了两口。
这怎么能让宋星弁知道呢?这宋二公子一向最爱冰雪美人。
陆元朗正欲辩驳,宋星弁忽而奇道:“你看人这么准,怎么会走了眼呢?难不成——”他无奈一笑,“你已经得到他的心了?唉,看来你是永远不会体会到他身上的冷气了。”
陆元朗头疼。这宋星弁偏在这种事情上最机敏。
“你打算要他么?”
陆元朗微微摇头。
“那好,正好我来帮你的忙!不过,还得你先帮我的忙。”
“怎么讲?”
“我打算请遂之去家中小住几日。一来,需你放人;二来,还想问问你遂之喜欢些什么,我好早做准备。”
陆元朗心想,许初又不是自己的人,哪用得着他放?至于喜欢什么,他又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宋星弁要问他,难道这个问题他应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