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打算找点新鲜的说说。
“遂之,我这一伤,没想到不仅得一良医,更得一挚友。诊金你不肯要,我再提也显得生分。然而我心中实在感念得很,我想把那些医书送给你,聊表寸心,你看如何?”
“元朗既然把我当朋友,又何必说什么‘感念’的话呢。”许初清浅一笑。
“话虽如此,可是我这一番心意希望你能接受。何况我本不懂医理,让这些好书成日躺在收藏者的书架上,岂不寂寞?不如你带了去,这些书也要‘如见故人’。”
许初笑道:“我看这些书呢,不过熟读几通,默识于心,以求实用,一但记了下来,就再也不会翻的。所谓珍本,倒只对藏书家有益,对我们用书的人,反而无谓呢。再说,这么多书,我带到哪去?”
“等你的药铺安顿好,我差人给你送去就是。你休要再辞,同在蓟州城中,在你那里同在我这里是一样的。”
许初只好谢过。
马吃够了草,四下更加阒寂无声,天边已经隐隐泛白。
“遂之还回去睡吗?”
许初摇头。
“那便由我带遂之逛逛如何?你来了这许多时日,我还没带你游览一番,实在失礼。”
这天未亮时逛园子?也未免太好兴致,许初不禁一笑,见陆元朗也跟着笑了。
“是我糊涂了。可是难得你我都不能安寐,月色又好,不做些什么总觉得辜负。”
去哪呢?许初想了想,望着远处的山头问:“那个亭子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