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风吹雨打,池家粮铺从未关过一天门,从未,拒绝过一位客人。”
“我啊娘,从始至终,都是冤枉的。”
始终情绪平静的池浅,这一瞬,眼角终于落下泪,她并未抬手擦拭,而是抬手关起大门。
落锁声惊醒百姓,她们心中划过震惊,不解,还有对原先认定这件事的起疑,她们集体沉默下来,地上的蛆虫也不在觉得那么恶心。
右侧酒楼处,长河县令一家正在用餐,从人群尖叫时她们就一直在这里坐着,也因此把楼下发生的所有事都瞧的清清楚楚。
见热闹没了,明眸皓齿的少年噘着嘴离开护栏,他不由好奇问出声:“啊娘,池掌柜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县令放下酒杯,朝儿子摇了摇头,“当初接到举报,我带人前往池家仓库,确实收缴了大量的粮草,这是众目睽睽下的事实。”
她脑海里不禁浮起少女平淡的神色,惋惜的叹息了口气,“可是,据我所查,池家代代皆为善商,我先前走访其亲朋邻友,也都对其赞赏有加,实在找不出池家囤积粮草的动机。”
少年不满的瞪视母亲,“那还用说,肯定是冤案!”
县令被儿子逗笑,神色宠溺又无奈。
一旁的夫郎给两人续上茶,开口,“查案哪会这般简单,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偏偏又人赃俱获,还没等你娘审查清楚,这池老板又突然在牢里留下认罪书,悄悄自尽。”
池浅把大门关好,她转过身,并未在院里看见阿爹的身影,顿时松下身形,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把阿娘尸骨安顿好,她抬脚进屋洗漱。
王知清看着女人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的背影出神,她刚刚是没注意到他还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