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雪兰院,宋昕将腰带收在了一个檀木小匣里,强撑着身子吃了半碗粥水,喝了药上了床榻。

也不知是下午睡得太饱,还是心事太多,眼下一时半会儿竟睡不着。

宋昕翻了几个身,又叫书僮点燃了烛灯:“去,把王晟叫过来。”

王晟是宋昕的直系下属,这次回到苏州为宋昕办事,宿在宋家前院的倒座房里。

不出一刻,王晟便到了雪兰院。

王晟见宋昕脸色苍白,关切道:“大人不是病了,怎么还不歇息?”

宋昕道:“明日,你去西市的台湖缎庄探查一番。”

台湖缎庄是苏州知名的缎庄,据说这次一位落马的官员在庄子里投了银钱,宋昕需要去调查此事的真伪。

他本想自己去的,可是奈何身子闹了病,而且苏州认识他的人也颇多,他怕打草惊蛇,便委任王晟先去探查。

王晟领命,抱拳道:“是,卑职明日就去台湖缎庄查探,大人您仔细身子。”

宋昕合上眼皮,王晟便退下了。

而另一边,西院二房。

二夫人才将渝哥儿哄睡着,此刻正与唐姻聊天。

“台湖缎庄?”二夫人异道。

“嗯,”唐姻柔声道,“家中出了大事,母亲担心我才将我安排到宋家来。如今侄女衣食无忧,而母亲却还在老家独自受苦,侄女当真舍不得,这些日子侄女日夜难安。若还不为母亲做些什么,岂不是不孝大罪。所以……”

“所以你才想做些绣活儿,到台湖缎庄谋绣娘的差事?”

“是。”唐姻缓缓地,放低了声音,“侄女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