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文帝朝频出多起信徒被宗教哄骗至家破人亡的案子后,律法里便多了条若为神佛塑金身,寺庙需出什七,其余由还愿的信徒分担,且金身所塑厚度不得超过三分。
账面上也应写明从银库所支总黄金及每日所融,融得多少,用了多少,又余多少,可这上面少了几日所余的明细,虽可通过前面所计几项,算出余下的,但没写在账面上,那就算不得数。
保不准怎么就贪了。
李秀装样子的看了几眼,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她刚刚已先失了一步棋,现在难免会有些战战兢兢,没底气:“想来是那几日忙忘记了,好在还能算出。”
“那就当是忘记了吧。”宝因笑了声,“可这几日余下的金子又哪去了?”
“每日所余的,都会在第二日重新火融再用。”
“账面不写,如何取信?”
像这类账目需有至少三人作证,才可记上。
追问之下,李秀早没了方寸。
透过茜绿窗纱也能瞧见玉藻在着急的挥手。
宝因知道是郗氏来了,只要她动李秀,必会有这一出。
如今还不过是稍微审问了下。
郗氏由正屋门进来,吴陪房跟在一旁,而她的檀木佛珠还挂在虎口处,原本是慈悲心化显于面容,此刻却嗔怒起来:“绥大奶奶问她做什么,往年是我管家的,有何不对来问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