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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绥背对于他,轻咳几声,未理。

童官领悟过来,立即转身跑出巷子,往林府去,而灰帘驴车也在坊门落下的最后一刻驾入长乐坊内。

裴爽的车驾于长乐巷口停下,正急着掀帘下去,便遇见那位林内史的贴身小厮,叫住询问一番后,复又急赤白脸的放下车帘,让小厮速速带路。

他们赶到时,只见在昏暗的巷子中,那人右手用尽全力挥出,壮健的胳膊直接打得官袍男子弯腰咳嗽干呕。

“还不快住手!”裴爽跳下马车,快步往巷内走去,随行来的武吏则疾速围攻上去,“京兆府差吏在此,你胆敢伤害朝廷命官,全家性命是都不顾了?”

殴打朝廷命官,不论致死与否,全家连坐,老幼皆不赦其罪。

裴爽上任以来,不止一次上书要求修去此条律法,因当官者多是世族子弟,百姓所殴之人,皆是为官歹者,这条律法包庇之意昭然若见。

震慑之下,又见男子咳出血,活不久的模样,转身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走。

童官上前要来扶,被林业绥摆手拒绝。

他直起腰,迈步往裴爽走去。

为保内史的安全,武吏在这留守四方。

裴爽见这位林内史嘴角淌血,气息不稳,从窄袖掏出一方熏过香的白绣梅花巾帕递过去。

林业绥接过,颔首:“多谢。”

他又眼珠转动着,上下打量了这位林内史,官袍染上灰尘,鬓发落下几缕,哪有平日那副温润如玉、云淡风轻,似乎万事尽在其掌握中的模样:“想不到林内史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