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去尼寺这几年,身子瞧着要好了些,何不寻个日子请女医来探探脉。”
身为嫂妇的她仔细斟酌着措辞,怕哪个字说错便会被人误解,连男子的神色也不敢去瞧,林却意是被送去了尼寺,身子才好起来,她硬留下,难免会被人怀疑有何心思。
仔细想了想,又道:“到底是林府的娘子,若已好了,留在府中先住着,我也定会仔细照看,要身子又差回去,再送回尼寺也不迟。”
想起郗氏,宝因心里又打起退堂鼓来,刚要摇头叹气作罢。
林业绥思量了半会儿,将围炉边炙橘所沾染的尘灰拭去,顺手递给女子,淡淡道:“她要愿意留下便留下,要心中实在不愿,还惦念着那尼寺便顺她的意,过了上元再将她送回去,你少得劳累。”
炙橘温热,果味儿也由热气散出。
宝因吃了瓣,莞尔点头。
外间的林却意在连续输了几局后,正在跟自己三姐撒娇,以求金骡子不要离开荷包,实在赢不过,又进来拉自己嫂嫂出去帮忙打牌贴儿。
喧笑中,漏刻壶中的水亦在缓慢滴落。
守岁至三更,禁宫之中忽然发出撼天震地的响声儿来,禁宫之后,紧着各坊各府也只听见爆竹声,犹如山崩地裂。
守岁至五更,东厨端来年馎飥吃了,这个岁便也算是守完了,林却意早已瞌睡的不行,迷迷瞪瞪吃完就被妈妈带着回东府的院子就睡了,林妙意也顺道跟着一起回去了。
林卫罹和林卫隺亦困倦不行,林业绥便免了他们今日的经学。
未出阁出仕的哥姐儿尚还有得睡,大人却不得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