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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后,谢贤、王宣与太子都退了出来,看见站在殿外的林业绥,表情各不同。

殿内,郑彧径直跪下,陈情道:“臣并非包庇郑戎,只是治国以儒以法,今日之事,于儒于法皆不容,若强行如此,日后万事皆不再循法,国家各官署如同虚设,陛下要如何治国,我与谢司徒、王侍中又要如何掌天下政事?”

李璋面无表情的瞧着这个人,心里想的是若将一柄剑从脊骨插入,可会被这脊骨所阻,嘴上说的是软语:“罢了,旧人已逝,何必再执着。郑仆射说得也极对,我乃天子,拥有万民,应当想治国之道。”

郑彧松下口气。

李璋却又说出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回去吧,要下雨了。”

郑彧不知所以,只好起身,往外走。

听着脚步声,李璋笑出声来,一时难以分辨是笑还是哭:“到底还是可惜了,七大王素来行贤王之事,百姓多有爱戴,却竟有如此舅父,日后子民如何再信他?待我百年之际,又要如何放心。”

郑彧滞住脚步。

廖天之上,白云聚集,转瞬为黑。

乌云翻滚,直压大地,恍若要摧毁天地之间的所有。

宝因只觉赌闷,顺着胸口。

兰台宫的消息接连传来,皆是不好的。

皇帝要太子去陪哀献皇后、太子流了血、谢贤三人都进了宫。

猝然之间,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砸在屋脊草木之上,又沿着殿檐低落,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溅在地上,四处砸开。

玉藻赶紧扶着女子起身,退到殿内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