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歪了的树又要如何长直。
“落在陛下手里,你只会生不如死。”郑彧揉着脑袋,缓下声音,变回疼爱弟弟的兄长,“自个儿了结吧。”
伴着丧乐,郑戎好好痛哭了场。
随后不久,白幡飘动的郑府,传来哭丧声。
雨停了一会儿,很快便又哐啷下了起来。
胸痹发作过的李璋躺在榻上,由医工在旁诊治着,自己则分神去听陈侯说话,听到郑彧出宫不久,郑戎府上便挂起白幡,冷着脸没说话。
以为这样就算完?
既挂了孝,那也不能白挂。
“明日卯时,带上宫卫,去郑府宣发诏令。”
听得这话,陈侯想起诏令内容,担忧道:“那道诏令未必能通过门下省。”
李璋冷嗤一声,满不在乎地答了句:“那便不通过门下省。”
陈侯愕然,以为皇帝轻易放弃了,可松下心神仔细想了下,才明白其中含义。
诏令不通门下省,直接发出,此事并非没有过,但皆是皇权压过世族的时候,皇帝是要借此再次进一步试探世族的底线?
君臣二人聊了没几句,齐齐看向殿内的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