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左丞再也沉不住气,直接跪倒在地:“尚书省不是林仆射一人的尚书省!贾右丞、王尚书,你们为何不说话!难道就眼看着他朝纲独断?”
林业绥淡淡瞥了一眼,然后眼皮又重新耷拉下来,任由黄耳乱吠,心神全然扑在陵江洪灾上。
被喊到的两人也连忙撇清关系,惟恐引火上身:“左丞勿要乱说!林仆射为左,身为省主,综理国政,有权独自处理事务不说,且水患更是紧迫,也该遵事急从权之理。”
左丞被噎,最后甩袖,继续跪在这里,誓死不愿起来,大有要众人看清林业绥面目的意思,可为了泄洪一事,尚书省的人来来往往,半点心思都没有在他身上,反倒使得他像个笑话般,到了后来,想要自己起来又搁不下面子。
一直到未正三刻,当地郡吏刚禀告完死伤失踪人数,犹豫着再言:“都水监的林长丞也于昨日夜里失踪,有人目睹是卷入洪水之中。”
林业绥有过片刻的滞神。
随即,他半阖双目,掩住那半瞬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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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初,李婆子几个管事的前来微明院禀完近三月府内的账务,适逢雨季,冬日也快来,又等女子吩咐完府中日后要做的应对之策才离开。
只是屋子里的人虽散了,可气仍未畅通,宝因闻着,心间堵闷不适,搁下庄子里送来的账本后,起身下了脚踏,直走几步,便素手挑起狮纹锦的帘子,跨过低槛,双手松松相握成拳,置于胸前,揉搓取暖。
动作间,手掌似柔软无骨。
恰巧这时,抄手游廊里也走来一提着药包的侍婢,正好能瞧见檐下的主子,赶紧便开口:“大奶奶,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