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兰台宫频频遥望长极巷,裁书写信,以表此心。
只是当日既已诏见,为何还要再费力写封书信。
仔细捋下来后,宝因明白了什么,那日谢贤根本就没有见到,诏他进宫不过是为了告诉旁人,证明先帝那时还活着,实则先帝早就已崩逝,或许当日东宫李乙被勒令前往西北监军时就死了。
这封信大概也是先帝身旁的舍人偷偷给的。
谢贤为了谢氏,没有说出来,直到临死之际才忍不住留下一言。
宝因望信一笑,昔日最厌恶朝堂的六哥,如今也懂得为谢氏谋划了。
李毓母族乃昭国郑氏,他一朝即位,郑氏自是最大得利者,其子弟已毫不收敛,开始打压其他士族,王谢自然是最先开始被针对的。
谢晋渠今日的举动,无非是瞧太子还未被找到,希望借她告诉林业绥,来日倘朝堂翻覆,也能守住谢氏。
谢珍果不知女子想了这许多,见她咳的厉害,连忙挑起竹帘,吩咐自己熟悉的玉藻端碗热汤来,等在门口接过来后,亲自送去五姐面前,念着五姐近来病弱皆是为着那个孩子,宽慰一番:“我昨日进宫瞧见那外甥很好,五姐不必担忧。”
宝因止住咳,用了些热汤润嗓,随口问道:“先帝的孝期已过,十姐怎么还进宫去?”
谢珍果懵住,瞬间便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撇开视线,脑袋虽不曾低下,手指却不停揉搓着,一副不安的模样。
宝因察出不对,注意到她儿时撒谎才会有的小动作,轻缓出声:“十姐,你有事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