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身边,他知道她大部分生活。
但只是个旁观者,一个偶尔被需要的朋友。
“她爱怎样就怎样吧,先把正事干了。”
施烟涵放下合同,翻开旁边顾嘉裕提前打好的、关于瑞兹盛登酒店的资料。
说是展区随她布置,她还是想根据酒店装修特色来定作品基调。
“曼彻斯特这边的酒店,大堂侧边有一扇四米高的大玻璃。”她仔细观察方位,总结说:“早上天气好,阳光能正好打在正对的墙上。”
“所以这个位置的画不适合太阴暗,得弄张明亮点的,你觉得呢?”她问完,抬头找他的目光。
他明显开小差,一瞬间收回视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
施烟涵气极反笑,资料往桌上一丢:“顾总啊顾总。”
他深吸了口气,伸手够资料,试图挽回一下局面。
但纸被另一双手用力压着,不让他动。
“我讨厌低效的工作。”
顾嘉裕咽了咽喉,此时跟开会时开小差的员工一样,被批评得无法反驳,最后万能又无力地一句“对不起”,摆出态度。
头疼。
施烟涵看他这样子,明明前几分钟还是个商界精英,眨眼的功夫,变得像职场小白。
每天状态飘忽不定,顾家的集团竟然还屹立不倒。
“”施烟涵想不明白,轻叹一声。
氛围变得有些僵持,似乎在等待施烟涵对他的道歉做出决断。
可她刚才那话,本意不至道歉这个程度,只是希望他可以在自己说话时稍微专心一点。
为了转换气氛,她将刚才脑海中出现的轻声说出来。
“顾嘉裕,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