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十一不太愿意,那就算了吧。”傅元晟轻描淡写揭过,把毛球又揣回怀里。
燕明觉得以傅元晟这态度,他应该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好好来拜,要?么?是?不信要?么?是?不屑。
叶牵雨则是?眼睛晶亮,将自己捂了一路的羊肉馅饼从怀里掏了出来,顿时空气中弥漫着油肉香味,他眼神不舍地看了半天,最终咬咬牙给摆上了案台。
他都打听过了的,温三元在书院读书时,最爱吃的就是?膳房最东边那个摊子上屠师父做的这个羊肉馅饼。
他今早买了之后,好不容易忍了一路没吃,就等着献给考神,指望考试庇佑他一二。
燕明和傅元晟对视一眼,连馅饼都拿出来了,可?见叶牵雨的虔诚之心。
“温三元,保佑我这次别拿丁等,下次还给你带馅饼!”
正在这时,长案几另一头上,有学生投了一颗桂圆在桌子上,咕噜噜滚过一路,正要?停在燕明跟前时。
啪嗒,掉了。
燕明:……
等会!
不是?!
这肯定做不得准!
重来!
—
四月十五,月中考试时。
燕明昨夜夜里背书背到了凌晨,他坚信考前背书记得最牢,早起吃饭时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脑子一歪,将自己好不容易记下来的内容倒了出去,全程神经?紧绷,表情严肃,一直到踏入考场。
昭贤苑外立了块公示牌,上面详尽写了学子们各自的考场,燕明从上往下看了片刻,找到自己的考场后,顺便还看了一下同考场有无熟人。
只发现陈期许一个眼熟名字。
书院考试虽说简单,但形式流程却一应俱全,每个考场正门外立着两个高头大?马的壮汉,也不知是?军士还是?护卫,一人拿着名册依次点?名,一人叫应试的学子脱衣解履,连头上的发髻都要?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夹带小抄等物?后才允进场。
但到底没太严格,只叫脱了外衣,不似燕明曾听说过的,考前还要?脱光衣服检查。
思及此?他不禁有些庆幸。
燕明依着方才军士念的序号找到自己座位,桌椅是?前两天才收拾出来的,此?前一直提供给昭贤院的学子自习用,似乎是?考试前被?擦过,上面油光水亮的。
“诶?”
他眯起眼睛,发现桌面上有几处颜色较深,同旁处颜色有异,凑近了去看,从模模糊糊晕开的字迹中辨出来似乎是?“大?魁天下士”几个字。
他了然。
纵观天下读书人,谁人不想求取功名登科及第,有朝一日看遍长安花?
那就希望这个学生,如愿以偿罢。
监考官还没来,燕明无聊往外头看去,,透过开的小缝,他窥得窗外有棵树上长出了密密的苞,正是?春日生机蓬勃时,可?以想见,不日便能长出一树繁密漂亮花朵来。
他的座位被?分在在靠墙的角落,位置还算不错,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从窗户开的小缝处,有微凉的风吹进来,拂过他的脸,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之意。
趁着还没开始考试,燕明悄悄将鼻子凑近了那道?窗缝,深深地吸了一口外头的新鲜空气,顿觉神清气明,闭着眼睛,开始回忆前些日子熬夜突击背的书。
现代人眼界广,之如策论这样广泛的题,再怎么?样他都能说上一两句,就是?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让他头疼。
作为一个理科生,上辈子他最不喜也是?最为薄弱的,就是?各种各样要?背诵的知识。
往往要?花费更多的功夫,还容易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