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文华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脸上的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周兰见丈夫身形摇晃,赶忙跑过去及时扶住他。

啪!

结果,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周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丈夫。

而沈文华却满脸怒意地瞪着她,厉声咆哮:“儿子已经丢了,难道,你还要把女儿也打死?你是想让我彻底绝后吗?”

周兰直接被丈夫吼傻了,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自从她哑了,丈夫对她更好了,几乎事事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还时常哄着她,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现在,突然被丈夫甩了一巴掌,她压根受不了。

可这次,沈文华没有再哄她,任由她躺在院子里呜哩哇啦地叫喊,撒泼打滚。

过了一会儿,她又猛地站起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院子外面,表示自己要去跳河,这次,不要再救她了。

沈文华看懂了她的手势,只是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地说道:“好啊,你去跳,赶紧跳,等你死了,我就再娶个媳妇,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

周兰听着这些话,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与怨恨。

而沈燕燕在屋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和叫喊,只是麻木的擦着眼泪,双目无神,整个人就像被打傻了。

彼时,县城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他不停地朝着两只手哈气,两边脸被冻得通红,显然已经冻伤了。

但他丝毫不以为然,只是抬着头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把他抓走。

直到候车室里响起火车进站的轰鸣声,不少人都拎着大包小包往月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