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柳一下子抬起头，睁圆了眼睛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已经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疑问。

陈涤非没有解释，笑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小年纪心思怎么那么重？你也说你爸爸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又怎么会怕他？”

她说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脱口道，“如果说我会怕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小柳你的爸爸，我怕他对你交的这个朋友不满意，不肯再让你跟我来往。”

“他才管不到我！”杨思柳立刻想也不想地反驳，“他要是反对我们交朋友，我……我就不理他了！”

陈涤非满足地笑了一下。杨思柳心思纯澈，可能根本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可是她心里已经把自己看得很重，甚至愿意为了自己对抗她的父亲，这就已经足够了。

其他的，慢慢来。

她的声音越发柔和，“我知道，谢谢小柳。那我也跟你保证，除非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否则不管谁来说都没有用，好不好？”

杨思柳懵懵懂懂地点了头，见陈涤非又笑了起来，总觉得此刻的气氛有些……她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陈涤非有点可恼。她保证就保证，为什么还要问自己好不好？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乱糟糟的。

好像……好像得到了一个了不起的承诺一样。

陈涤非深吸一口气，心里也有点懊悔。气氛这么好，可是两个人偏偏什么都没说开，她连亲近一下都怕唐突，最后还是揉了揉杨思柳的头发，手从头顶滑到后脖颈，草草地把人往自己肩上按了一下，偷到了一个一触及分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