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谣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昨天上课的资料仍然放在包里,作业压根没有动过,她又塞进去几张白纸和一把笔芯。走到门口想起手表没戴,回头翻箱倒柜找了一阵。
她们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到达车站时,上一班电车刚刚离开。她们离学校有九站地,但快速线把路程缩短为五站,如果没有人身事故或者其他故障,二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她们租住的是单间,只有十一二平,因为塞了卫生间和厨房,剩余空间便只够放一张床和一张小桌。
哪里的首都都是寸土寸金,大部分人只能蜗居。车站附近还有几座高层公寓,一户紧挨着一户,窗户紧密排列,像一串串拥挤的葡萄。
咖啡馆就在学校门口,正对河堤,堤上种了一排樱花树,枝叶垂下来形成一条绿荫道。花还没开,但已经结出粉白花苞,再过一周,这里就会变成一条樱花大道,听说河面都会积一层花瓣,像粉色浮萍。
一进门,罗谣就下意识往吸烟区看。挨着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个上班族,板正的黑西装,手提包放在脚下。
咖啡厅满座了,她们在窗口等外带。操作台上的咖啡机轰隆作响,盖过了店里错杂的说话声,咖啡的香气缓缓飘散。
拿了咖啡,罗谣又向那个座位看去。那位上班族在这几分钟里已经离开,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和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坐了过去。
那是沈澜沧的老位置,上学期罗谣第一次和肖慧中来到咖啡馆时,她就坐在那里。
那时沈澜沧留着短发,东京的秋天那么凉,她却穿着一件背心,上面印着迪士尼的卡通人物。她有些肉感,但身高中上,所以看着很匀称。她有时看书,有时在纸上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