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晨风里的楚哲一声轻笑,抬眸看了眼天边的朝阳:“姜欣然呀姜欣然,你可是本世子花百两银子买来的人,眼前这个丫鬟不过值二两银子,你却甘愿为她去死,当真是自轻自贱呀。”
他第一次对她直呼其名,带着几分鄙夷,还带着几分不可侵犯的架势。
姜欣然抬起头来,狠狠盯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俊美男人,芙蓉面上浮起一抹不屑,一字一顿回道:“奴看到的是人命,世子看到的却是银子。”
楚哲闻言蹲下来,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颌:“你在嘲讽本世子?”
四目相对,他看她,她也在看他。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无畏而不屈,幽黑的杏眼里满溢着坦然与坚定:“奴没有,奴只是实话实说。”
“她不过就是个婢子,犯错了,罚她,不该吗?”他咬着牙问。
姜欣然的下颌被他掐得发痛,但仍迎视着他,句句见血:“她今日不过是想给这座宅子增加点色彩,多摆了两盆花草而已,她就要为此丢掉性命,该吗?是,在世子眼里她确实命如草芥不名一文,但在奴眼里,她是一起长大的姐妹,是在困境里互相扶持的家人,她出身寒微,奴也是,但我们也是人,抛开身份与家世,我们与世子一样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世子为何要这般生杀予夺?”
说到激动处,她眸中闪出泪光,天边的朝阳映进来,被剪成片片碎影。
他好似被她带泪的眼神烫伤了一般,移开视线,松开了她的下巴,站起身来:“奴就是奴,没道理可讲,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言语虽狠,语气却变软了。
姜欣然的下颌现出两道红红的指印,眸中的神色却依然无畏:“今日不管世子如何处罚玉儿,奴都愿代她受过。”
楚哲一听她还在口口声声说代人受过的话,本来消下去的火气又涌上来,绷着面色:“你当真不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