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算了岳月的出院时间,她今天应该是来复诊的,她的气色明显变好,看来岳月的外公外婆把她照顾的很好。
“来复诊吗,老师怎么说?”沈既白道。
岳月笑了下,右手抚过鬓角的长发绕到耳后:“我刚从陈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他说我可以开始适量运动了。”
沈既白闻言就笑了笑:“那说明你恢复得很好,不过运动也要循序渐进,不要太急躁。”
“我知道的,”岳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沈医生,原本……我以为我的人生应该终止了,我没有未来,也没有感同身受的同伴,甚至……我不知道有谁能够真正理解我,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亲眼看见那些恶人得到惩罚。”
她说的很磕巴,但是语气却很坚定,“后来有人给我送了一束花,那束花很漂亮,他让我觉得……我没有错,我收到了他的安慰和善意,您可能不太能理解,我感受到原本被关上的窗户又被打开了,闻到远方的风带来了新的空气,我、我想我应该像风一样随心所欲地生活,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岳月明显的有些紧张,她像是在做一个极为重要的演讲,竭尽全力地表达着自己最真实最诚恳的感受,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了。
可是她又那么的真诚,没有人会感受不到她的心情,因为她的眼神非常认真。
旁边有路过的人露出奇怪眼神,转念一想这里是医院也就释然了。这里是传递希望的地方,无数病人挣扎在死亡边缘,这里也是考验人性的地方,每时每刻都有悲剧发生。
于是也只是对着姑娘鼓励一笑,恭喜她的新生,又走向自己日日祈祷的虔诚。
沈既白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只有十七岁,她还很年轻,面孔充满了稚气,连身体都显得非常稚嫩,她看向沈既白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也饱含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