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闻九天站直了点,也不靠着墙了。他努了下嘴,“我这个人对感情一向不太负责,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好人。”
任可野:“”
背后的休息室里断断续续传出闲聊的琐碎声。两个老板相继离场后,这些没什么名气的业余画家们交流起了生计。
“我的理想就是画画。” 一个亢奋中透着些许沧桑的声音道,“至于谋生,干什么都行。可我不想把理想跟谋生杂糅起来。”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每次教美术生艺考时,都感觉在拉人进天坑。” 另一个文雅的女生道,“毕竟一辈子都可能混不出头。”
走廊里的闻九天又沉默了。他死咬一口气不肯让画廊破产,但他其实根本不会做生意,连做直播都是靠天吃饭误打误撞火起来的。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他还远远没有成熟到可以扛起这么一大帮人的地步。
“闻九天?” 走廊入口处又进来了一人,声音铿锵而利落。
正低着头的闻九天被打断了思绪。他应声抬眸,意外地睁大了眼睛,“闫老师。”
任可野注意到闻九天几乎瞬间就站得更直了些,神情居然罕见地有几分正经。
任可野略带好奇地偏头看了眼,只见走来的是一位个子很高的女性,应该有将近一米八。
她不算十分年轻了,但依旧漂亮,或者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会更合适;略带攻击力的浓眉、大双眼皮、高鼻梁,眉眼间给人一种松弛又精明的感觉。
“您怎么来了。” 闻九天打招呼时还低了下头。他对她很尊敬,并且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