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九天上网搜了下,这次的画展大体上是成功的。人们最终接受了“泼画”这个行为艺术,画廊里的一些画家也因此被大众看见。
然而,所有的成功和赞誉都与闻九天无关。
得益于傅岹然的那次转发,很多人直到参观完毕都不知道画展是闻九天办的;还有不少卖安利的自来水真诚发言:这个活动虽然冠着闻九天的名,但是跟他没什么关系。
网络像一个得了选择性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只会记住有利于自己观点的事情,将其他的忘个一干二净。
最终,闻九天没有走进画展。他在门外安静地蹲了半个小时,期间有三个人礼貌地问他是不是在排队。
第四个人出现时,闻九天有些饿了。他把手上的宣传册塞给对方,三两步跳下台阶,“我只是路过。”
闻九天并不感到委屈。的确,这个画展是他办的;但画展的成功,完全是因为傅岹然。
从这个角度看,人们遗忘闻九天,恰恰是最大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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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漏月去世时,闻九天回国奔丧。他跟不熟悉的哥哥傅无闻一起,并肩无言,站在闻漏月的遗体前。
她像是睡着了,比活着的时候更加美丽。
傅无闻沉默许久,忽然问,“你从前见过死人吗。”
闻九天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没有。”
傅无闻想了想,有些疑惑。他偏过头,“外公去世的时候,你不是在他身旁么。你不记得了?”
闻九天愣了好一会儿。他当然记得,他甚至还记得当时他用小手抓着外公的手指,那粗糙皮肤散发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