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小傅岹然还叫gee,一个宛若从大街上捡回来的名字。他佯装听不懂规则,拿着自己的画就要当众交给评委。
几个评委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伸这个手。
“快回到座位上,待会儿有老师来收画。” 工作人员推着小傅岹然回座位,招呼人去喊那位懂英文的考官。
小傅岹然捧着自己的画被按回座位,头顶的电扇呼呼刮着,他脸上的水分开始蒸发。
那是紧张出的汗,还是眼角掉下的泪?
窗外,书画比赛的组织者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他被一群话筒和摄像机围着,侃侃而谈、颇为自如。
记者。
摄像机。
立时三刻,小傅岹然腾的站了起来。他知道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他飞奔着冲出教室,双手举着自己的画朝记者们跑去。
脆弱的宣纸迎风被吹得鼓起来,它绷得紧紧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破了一样。
“哇,那个小男孩儿长得好可爱啊!”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最先看到了他。她连忙让摄像把镜头对到那边,“也是参赛者吗?”
小傅岹然这才放慢脚步。他气喘吁吁的,抬着头走向大人们。
“这” 组织者回过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跑出来干嘛!工作人员呢!工作人员!”
“他听不懂汉语,” 工作人员这才追上来,一脸疲惫,“跑得还贼快。”
“”
小傅岹然双手高高举起自己的画。可他还是个孩子,举得再高也到不了大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