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大厅很宽阔,挂号的,取药的,家属扶着病人出门,护士推着病人进手术专用电梯,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为生命争分夺秒。林深时握手机的指节发白,他问:“每次都是你老师一个人来看溪午吗?”
余杭说:“是的,这类人很少,大多很注重隐私,除了生产,史密斯团队私下的面对面检查大多是一对一,数据最后会整合。”
“生产?”林深时想到五岁的钟冉,问:“溪午是……”
“剖腹产。”
余杭直接说:“男性和女性的区分其中就有骨盆,这是不可改变的生理结构。溪午他们想要生孩子,只有剖腹产。”
林深时觉得舌尖有碎刃滑动,说的每一个字都留下血淋淋的伤口:“……疼吗?”
“手术刀划开肚皮。”电梯开了,余杭按了十一楼:“需要剖开七层。”
电梯挤满了人,余杭简单解释两句不再多说,林深时背靠金属制材的轿厢,红色的数字一层层的变换,电梯越升越高,一股无力感油然而起,在钟溪午躺在那些冰冷的医疗仪器和手术台前,自己不能抱一抱他。
“到了,尽头右侧的那间办公室,溪午有钥匙,他就在里面,你直接开门就行。”余杭搂着他的宝贵病人隐私,腾出一只手给林深时指方向:“第一次来这家医院,我随便转转,你先进去。”
林深时快走两步又停下,转身对余杭说:“谢了。”
余杭扬了扬下巴,轻笑道:“听你说谢可真不容易,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