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中春去秋来的,也染病去过不少妃嫔和孩子,都是乐希不熟悉的人,听过惋惜两句便忘了。
十一阿哥不同,虽然年岁足够后就去了书房念书,但每日下学都会来翊坤宫请安,她也经常见。
每年生辰年节时,还送过她不少好书,乐希面上喊他一声十一哥,心里却拿只大她几个月的十一阿哥当弟弟看待。
事情太过突然,如今再看着悬挂的白灯笼,她心中只剩下茫然。
钮祜禄贵妃余光瞥见她,疲倦地揉了揉额头,叹声道:“希儿回来了?去偏殿瞧瞧你十一哥吧。”
乐希嗯了声,跟着上前来引路的嬷嬷一道去了偏殿。
十一阿哥生病时一直待在西五所,直到只剩下一口气时,才挪到了翊坤宫。
偏殿设了小灵堂,九阿哥跪坐在灵堂前,一言不发地烧着纸,听见动静回过头,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七妹妹回来了。”
胤誐在边上吸鼻涕,眼睛比九阿哥这个当亲哥的还肿。
乐希看着半掩的棺材,沉声道:“十一哥怎么会突然……他得了什么病?”
“肠痈。”九阿哥眼中悲痛几乎要压不住,声音也跟着有些发颤:“刚开始太医还能缓解一二,过了十来天后便一直喊着疼,最后还是……撑不住去了。”
肠痈,就是后世人所熟知的阑尾炎,一个只放在后世需要小手术就能解决的病,在古代却是要命的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