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殷时海去帮忙搬东西, 守门口的番子是元虎, 他向来是能偷懒就偷懒, 若不是谢资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那点月饷早被扣完了。
上了个茅厕的功夫, 元虎就发现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他抬脚急忙去追,却眼睁睁瞧着那人进了提督的房内。
他暗叫坏了,跑了进去,见提督正看他们,他连忙气喘吁吁地解释道:“提督,我”
“你退下吧。”谢资安淡淡道。
元虎顿时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李寒池饶有兴致的看眼吃瘪退下的元虎,心里琢磨着谢资安终于有了那么点人情味,居然没赶他离去。
先前来了几次,都被这人冷漠的拒之千里,不得已,他学着谢资安院里出墙的红梅,扒了几次墙头张望,可惜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也不知道谢资安忙些什么,连着好几日不在宅院里。
“小将军这是在等我赐座吗?”谢资安又拿起案卷,看了起来,眉梢似是蒙了一层薄冰,显得他冷冷淡淡的。
李寒池闻言,也不客气,搬了一把梨花椅,坐到谢资安对面,梨花椅上面置了一张狐狸皮,他悠哉地把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提督大人这里当真不比别处,连把椅子都如此舒服。”李寒池转着眼睛,四处打量,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一方桌案、几把椅子、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书架,摆满了案卷,最后便是一张睡人的床。
没有挂着床帘子,可以看见被褥枕头叠放地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边边角角似乎也在透露着主人的严谨和那没人情味的性子。
李寒池道:“就是忒冷清了点,用不用我为你添置点物件?好歹是与东厂、锦衣卫齐名的西厂。”
谢资安头也没抬,只道:“不用。”
“若是传出去,堂堂西厂提督,办事、吃、住都挤在一间房,岂不是寒酸?”李寒池道,“不过我听闻提督大人最近在城西的归义坊内置办了处新宅子,那原属五军都督府,宽敞得很,提督大人何时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