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朱池台在书信中再三保证会始终站在李家这边,但他一旦作古,难保世事不尽如人意。
并非是他信不过朱池台的话,而是朱池台自己也举步维艰,朱池台一个人守着南疆,对抗着整个鬼方,手伸得再长也够不着邺城里的人啊。
若是够着了,不免又要落个皇子勾结朝廷要员的口实,这般做法恐让李思澄、李寒池的处境雪上加霜。
“唉,算了。”李岐望着年少不更事的李寒池缓缓咽下嘴边的那些话,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仅是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酸痛,若不是婢女搀扶着,恐怕已经站不住了。
霜降时他感觉身体略微不适,时常头疼,叫来了蓝太医,那老匹夫竟说他最多还能活半年。
那时他只当老匹夫是在咒骂他,便把人毫不留情地撵了出去。
结果最近只是感染了风寒,那原本的病况竟然愈发严重了。
照这种情况看,半年都玄乎了。
他真怕归天时,李家还没有一个能独挑大梁的人。
早些年,李寒池年幼,他便在李思澄的身上下足了功夫,希望这孩子挑起大梁,可偏偏李思澄是个温水煮青蛙、不争不抢的性子。
他再怎么鞭策,李思澄也撑不住那日薄西山的李家。
唯今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寒池身上了。
李岐又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近些日子不要再调查和西厂有关的任何事了,什么都不要做,好好当你金吾卫的差就行。切记少出风头,少惹事。”
李寒池道:“可是祖父事关喜姑,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