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看到帝臣此刻的邪异,理智已被拉扯成了弓弦,一崩就要断。

忽然在耳畔飘现的女声,将一切画上了定格号。

那是楚裙的传音。

从来到须弥开始,他们一行被困在赤地,无法朝外传递消息,一直都是楚裙单方面的联系他。

有时白天,有时夜里,想他时,她便拿着混元螺说话,也并非全是正事。

混元螺里藏着他和楚裙的小秘密,小情话,唯有对他时,她才那般娇蛮狡猾近似撒娇般的抱怨嘀咕着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

“归澜,我又想你了~”

“日照的床太硬了,要你的狐尾贴贴我才睡得着~”

“想你的尾巴了~”

女子的埋怨撒娇,像是止戈平乱的鼓声,平息了他体内所有的纷争。

两种力量在这一刻静止,画下了休止符。

帝臣半跪在地,脑中嗡嗡,唯有她的声音缭绕着,一字一句,百转千回被他在心中反复回顾。

像是瘾君子盼到了药。

“……小渣女。”他声音还未淡去喑哑,带着一种将要渴死的迫切。

“楚裙……”

他想她了,极想极想。

“这一次,被你救了啊……”

帝臣也说不清自己先前是怎么回事,但的的确确是楚裙是声音出现,误打误撞平息了他体内的混乱。

他缓缓撑膝站起,趁着眼下体内情况还算平静,他仔细查探着此番问题出在何处。

越是感知,帝臣的脸色越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