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位老国公的亲闺女,郑国公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如今竟被祖父继室所出的二房欺凌至此,不正是可怜可悲又可叹么。
顾婵漪沉默不语,楚氏心思灵敏,察言观色,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
“三姑娘放心,明日巳时,我定会上山。”
顾婵漪深呼吸,勉强将心中的怨气压下,扬起笑容,“既如此,阿媛便扫榻相迎了。”
阿媛是顾婵漪母亲给她取的小字,只有亲近之人会这般唤她。
现今自称阿媛,既是表达亲近之意,也是向楚氏传达她对楚氏的信任。
楚氏闻言,眸光越加柔和,嘴角的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
楚氏将顾婵漪送至大门口,待人走远后,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站在桂花树下,楚氏抚摸着秋千绳索,眉头紧锁,面色冷峻。
当初二郎迟迟不会说话,她便怀疑过自己孕期的吃食有问题,但时过境迁,证据几乎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她即便想为儿子讨个公道,也没有法子。
如今倒是有送上门来的机会,只是不知这三姑娘,值不值得她背水一战。
顾婵漪站在田间小路上,回望炊烟袅袅的庄子,凝视许久,转身离开。
小荷紧跟在她的身后,落在顾婵漪身上的视线,既疑惑又担忧不已。
顾婵漪走了几步,便受不了小荷这般看她了,索性止步转身,“小荷,有话直说便是。”
小荷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家姑娘会突然转身,骇了一跳,她捏着衣袖,吞吞吐吐,“姑娘,你刚刚为何要和楚姨娘说那样的话?”
顾婵漪故作不解,歪着脑袋,“哪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