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站在距床榻三尺处,屈膝蹲下,视线平直地看向床榻上的人。
面若冠玉,貌比潘安。
顾婵漪前世以灵体之姿,看了这张脸几十年,如今再看,仍旧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此人长得,着实好看。
礼亲王沈嵘,字子攀,高宗之孙,先帝侄儿,当今圣上的堂弟。
高宗五十五岁时,得八皇子沈斐,沈斐天资聪颖,甚得高宗喜爱。
沈斐及冠后,娶周太傅嫡孙女为妻,一年后生子沈嵘。
高宗甚是喜爱这位幼孙,据出宫的宦者言,高宗时常抱着不满周岁的沈嵘,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
高宗晚年缠绵病榻,有流言传出高宗欲传位于八皇子,日后再将皇位传于幼孙。
更有甚者,传出高宗驾崩前,特意留下一道圣旨,以便沈嵘日后登基。
是以,宫中贵人对沈嵘甚是忌惮。
然而,登上帝位的却是四皇子,如今沈嵘都二十岁了,仍旧老老实实地当着他的礼亲王。
顾婵漪不清楚这些是是非非,她只知道,前世沈嵘手握兵权,直到寿终正寝葬入皇陵,他也只当了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并未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
如此看来,那道圣旨应当不存在,而传此流言者,更是其心可诛。
顾婵漪不自觉地咬了咬后槽牙,在心底又骂了一遍传播不实谣言者。
床上的人不知梦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顾婵漪歪头瞧着他,嘴角轻扬,莞尔浅笑。
“还是头一次这般看你,感觉有些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