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人品性情,面对沈嵘,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站在竹林边,目送沈嵘走远,彻底消失不见,顾婵漪这才回身走向小院。
挂在西边的日头,将她的身影拉长,凉风拂过,卷起一地竹叶。
小荷紧跟在顾婵漪的身后,犹豫许久,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
自打姑娘过完十六岁的生辰,便像换了个人,心中自有成算,行事亦是稳妥细致,思虑周全。
姑娘即便此时不知礼亲王府的处境,日后下山,与平邺城中的贵女多多走动,便会明了。
姑娘聪慧敏锐,她又何须多言。
午后阳光穿过青竹窗牖,在床榻上留下斑驳光影。
小荷将锦被铺开再叠好,阳光下浮起细小尘埃。
小荷仔细地叠好锦被放置在木箱中,转身掀开垫被,却瞧见垫被下面还有两张折好的银票。
小荷展开一看,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当即喜上眉梢。
“姑娘,你瞧!”
小荷急急忙忙地转身,却见自家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台边,盯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沉默不语,嘴角带笑。
小荷自然知道那只镯子是谁送予姑娘的,她比姑娘大两岁,想的便比姑娘多些。
老王妃看重姑娘,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刚刚回院路上,礼亲王甚至亲自过来寻姑娘。
然而,姑娘十岁上山,六年来从未下山,更未见过老王妃与礼亲王,今日应当是他们初次见姑娘。
难道老王妃与亲王在寺中小住礼佛,曾在慈空主持口中听闻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