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拖动的轻响,有人坐了下来。
“我小婶娘的外甥的岳丈的妻妹,在崇莲寺的后厨打杂,听她说,崇莲寺中的比丘尼擅妖术,会吸人精血!”
顾婵漪听到这话,险些轻笑出声。小荷也紧紧捂住嘴,笑意却从眼底溢了出来。
连一向温婉可人的宵练,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捂唇。
“听仁兄这话,那这崇莲寺岂不是成了妖精窝?!”
话音落下,旁桌寂静无声。
“呵,我原以为都城之中,即便是寻常百姓也是识文断字、知书达礼之人,谁知竟与乡野村夫无异。”
稍远处响起另一道男声,语调微高,满含嘲讽与轻蔑。
顾婵漪抬眸望去,隔着屏风,仅能瞧见朦胧身影。
高大健硕,言语之间带着西北口音,桌边还有包裹,应是刚到都城的西北壮士。
壮士身侧还坐着一人,玉簪束发,手执折扇,身形消瘦,举止斯文,穿着打扮应是位儒生。
同行壮士与陌生人发生口角,此人却并未出声阻拦,反倒是优哉游哉地扇风品茶。
“你是何人?!”顾婵漪另一侧的人高呼问道。
西北壮士偏头瞥了他们一眼,端起桌上酒盅,“捕风捉影、怪力乱神的鼠辈,应当率先报上名来!”
话音落下,那桌人纷纷起身,欲寻西北壮士的麻烦。
但见西北壮士嗤笑一声,重重放下酒盅,直身站立。
西北百姓长得向来高大威猛,仅是站着便有极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