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小的必将此事料理得妥妥当当,今日太阳下山前,定让平邺城中所有人都知道。”
宵练细心体贴,从门房处搬来一张凳子,好让顾婵漪坐着看戏。
顾婵漪笑眯眯地坐下,边吃石榴,边看向大门。
随着顾砚搬家的动静越来越大,马车一辆接一辆,门外瞧热闹的小厮也越来越多。
等了小半刻钟,纯钧终于提着铜锣出现在大门口。
他环顾四周,在顾砚的另一侧站定。
纯钧轻咳两声,亮了亮嗓子,用力敲响手中铜锣。
“当——”
铜锣嘹亮的声音响彻整条长街,不论是搬东西的小厮仆妇,还是在外面瞧热闹的旁家小厮,甚至连拉车的马儿均看向了他。
纯钧左手提锣,右手拿着的锣锤在身前画了个半圈,眉飞色舞地将今日之事尽数道来。
用词之精湛,言语之精妙,语气之恰当,引人入胜,听者恍若他们当时也在顾氏小祠堂中。
顾婵漪听得津津有味,朝身后的宵练道:“纯钧这嘴皮子,堪比城中的说书先生,当个小厮,委实大材小用了。”
“你快闭嘴!”顾砚气得直跳脚,连忙招呼自己的小厮去拉纯钧。
纯钧若是真能被这些人拉扯住,便也不会被沈嵘派至顾婵漪身边了。
纯钧身姿灵巧,即便被四五人围攻,仍能寻到空隙突围,甚至还能边躲避边声情并茂地继续讲述。
外面围观者甚多,见状忍不住出声喝彩。
顾婵漪亦是眉眼带笑,顾砚与其小厮便如陶罐中的蛐蛐,上蹿下跳,却无可奈何。
吃完手中石榴,顾婵漪拍拍手,站起身来,正欲转身回菊霜院,身子却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