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揪紧衣摆,犹豫不决,是否应该实话实说。
盛琼静等了片刻,却迟迟未听到答复,便继续道:“儿女婚姻乃大事,但我与你舅母久未回平邺,骤然之间,却想不到合适的儿郎。”
顾婵漪一惊,似乎明白了姨母的打算。
“刚刚在伯爵府,曹夫人亦言,如今都城中数得上的好儿郎,大多已经定亲。”
盛琼静顿了顿,声音越加和婉可亲,“我与你舅母商量过,知根知底且人品相貌皆好的儿郎,眼下却有两个。”
盛琼静面露浅笑,与顾婵漪相似的眉眼中,满是慈爱祥和,犹如娘亲悄悄打探待字闺中的女儿的心事。
“我且问你,若要从铭怀与铭志中挑选一人为夫婿,你更属意哪个?”
眼见舅母与姨母便要乱点鸳鸯谱了,顾婵漪心中一急,顾不得旁的,抬起头来,直直问道:“姨母,礼亲王府为何不是好去处?”
盛琼静误以为她常年在山中,不知朝中之事,更未听过那个要命的传言,便将前因后果尽数说与顾婵漪听。
“谁也摸不准那府中是否有高宗遗旨,如今在位的是老礼亲王的侄儿,虽然老礼亲王已然故去,但当今圣上对礼亲王府仍然十分忌惮。”
言及至此,盛琼静抬头看了看四周,水榭之中,门窗尽数敞开,一眼便能将四周景色尽收眼底。
看清四周无人后,盛琼静方压低声音,神色凝重道:“听闻两个月前,有刺客潜入礼亲王府,礼亲王身受重伤。”
盛琼静眯了眯眼,握紧顾婵漪的手腕,“皇城根下,却有刺客闯入亲王的府中,且至今未抓到刺客,你说,这都城中,谁有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