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虽识字不多,但好歹是在皇城根底下住着的,诸如偷鸡摸狗、赵五占了钱二的地、张三打了李四这般鸡毛蒜皮的小事,仅需上告京兆府。
“瞧那些官爷搬的两口大箱子,箱面上还有厚厚的尘土,俨然是刚从库房深处搬出来的老账本。”
老先生抚须,若有所思,“看来此事牵扯甚深,我等还是莫要多打听了。”
整条巷子最有学识的老先生都这般说了,众人不敢再凑热闹,纷纷走远。
那些开了药方,取了药的老百姓,见到这般阵仗,也不敢用这家铺子的药方药材了,宁愿走远些,去旁家药铺。
巷子尽头,顾婵漪缓缓放下车窗帘子,心中大定,笑容明媚灿烂,“多谢。”
此案已经上报刑部,然而刑部主管天下刑狱,若无人出面,不知要耽搁到几时,如今亲眼看到刑部捕快过来抓人,她便安心了。
坐于对面的沈嵘轻咳两声,声音轻柔。
“刑部主管此案的李郎中熟知律法,铁面无私,人证物证俱全,若无意外,最迟月底便能定案。”
最迟月底?
六部事务繁杂,仅是等半月已是最快的时间了。届时,王蕴的亲子应当已经到了都城。
顾婵漪心中明了,乖巧地点头表示明白。
马车缓缓向前,马蹄声声,沈嵘余光看向对面的女郎,面容姣好,不再如以往那般忧心忡忡,而是眉眼舒展。
沈嵘置于大腿上的双手轻握成拳,他沉默片刻,试探地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