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婵漪回身,朝宵练招招手,宵练快步走上前,将手中花灯递了过去,随即消失在暗影中。
顾婵漪红着脸,微微垂首,将花灯递给面前的人。
“骨架是请四表兄帮忙扎的,后面皆是我做的,做得有些粗糙,你莫要嫌弃。”
顾婵漪低声喃喃,沈嵘却见面前的女郎垂首低眉,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凉风拂面,沈嵘猛地回过神来,偏头不敢直视,暗自懊恼,刚刚委实孟浪无礼,他轻咳一声,忙不迭地接过花灯。
明亮烛火,老虎甚是憨态可掬,沈嵘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老虎的耳尖,莞尔道:“很是不错。”
顾婵漪前世陪在他身边多年,抬眸看了眼他的神色,便知他是真心喜欢,越加欢欣。
两人换了灯,那方一群人仍围着关辙山,听他讲述北疆之事。
沈嵘抿了抿唇,微微低头,“戌时过半,有舞龙舞狮,可要去看?”
顾婵漪眨眨眼,连连点头,她还未瞧过这种热闹,自然是要看的。
沈嵘见她双眸明亮,嘴角上扬,便知她喜欢这些。
生前困守在寺庙中,故去后又被阵法锁在冰冷墓穴内,短短十几年的人生,恐怕甚少看到这般热闹的场景。
沈嵘越发怜惜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对她好些,更好些。
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捡起落在她发间的桂花,“亥时过半,城内还会燃放烟火,届时,我带你去城楼看。”
面前的小女郎满心欢喜,他便忍不住跟着舒展眉头,嘴角上扬,他抬眸朝不远处的湛泸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