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巷子尽头便冒出一群人来,顾婵漪回头,却见巷子口亦有人围住。
此时此景,顾婵漪登时明白,看来刚刚的人潮是有人故意为之,其目的便是想要将她与沈嵘困在这小巷中。
“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顾婵漪皱紧眉头,嘴角紧绷,警惕地看向巷子两端,低声问道。
沈嵘提着那盏老虎灯,沉思片刻,“若是冲我来的,恐怕便不是这种阵仗了。”
他们二人说话间,巷子两头的人缓慢逼近。
走得近了,顾婵漪定睛一瞧,见他们身穿普通短打,手上拿的皆是寻常物件,行踪鬼祟,像集市上的泼皮无赖,不似宫中武艺高强的死士。
顾婵漪冷嗤一声,眼睛微眯,眸光冷凝。
“竟未料到,王蕴等人身陷囹圄,还有这等手腕,我倒是小瞧了她。”
说话间,那横肉壮汉已然上前,借着明亮月光,堂而皇之地打量着顾婵漪,笑得甚是猥琐。
“老子那三个兄弟,落在你的手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你可算是落在老子的手里了。”
三个兄弟?
顾婵漪拧眉想了片刻,试探问道:“桥西村那三个胡说八道的混混?”
“那三个兄弟出趟门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城中乞儿传来消息,他们最后出现在你的府上,自此便没了下落。”
横肉男子盯着顾婵漪,手上匕首在月光下散发着寒光,“咱们可都是良籍,并非你府上签了死契的奴仆,任由你喊打喊杀,识相点快快将人交出来,再随哥几个走一趟。”
横肉男子口中的兄弟,便是当初受王蕴指使,在城中散播谣言,意图毁掉顾婵漪清白的那三个混混。
那日在小祠堂,他们实话实话将王蕴供了出来,她亦信守承诺,未将他们三人送去府衙,而是交由宵练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