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页

行至楚氏所住院落,踏进屋门,楚氏与顾二郎衣着齐整地躺在床榻上,显然楚氏母子特意梳妆打扮过。

然而,待他们走近一瞧,母子二人已然命绝。

窗边梳妆台上,留有楚氏的书信。

妾身自知李狗子等人毫无胜算,但王蕴声称手中有解药,可治我儿之症,妾身不得不铤而走险。

妾身彻夜未眠,黎明破晓,迟迟未见李狗子等人,妾身便知事情败露。

妾身此生,卖身为奴,为王蕴而活,却落得这般下场。唯有一子,却因误信歹人而耽误终身。

妾身不配为母,明知害人真凶,却无可奈何,现今终于得以解脱。

妾身自知愧对顾大夫人,无颜面见姑娘,故留下此信及画押供词,望姑娘看在妾身当初施以援手,将妾身与孩儿收殓安葬。

顾婵漪看完手中书信,又打开楚氏亲笔画押的供词,细细查阅。

她沉默半晌,低声道:“让人好生安葬楚氏母子,再将这份供词交予小钧。”

纯钧拿到供词,转身便去了京兆府。

茅文力整理好供词,提出在牢里关押的李狗子等人,人证物证一并递交刑部,作并案处理。

如此,无王蕴等人在面前碍眼,顾婵漪便有了许多闲暇。

她手持狼毫,坐于书桌后,细细地写下尚有印象的前世之事。

她不敢坦然告诉沈嵘,她前世陪在他的身边,直至他寿终正寝。

因此,她只能凭借自己仅存的记忆,慢慢梳理,找出缺失的是何时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