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贵的眼珠骨碌碌直转,坐了片刻,见顾婵漪端起茶盅,他这才起身告辞。
宵练唯恐此人心怀不轨,别有企图,特意亲自送他出府。
小荷为顾婵漪抹好药膏,面露不解,“姑娘为何要为顾长贵指一条明路?”
顾婵漪抬起手,看着泛红的手心,笑眯眯地偏头看她,“你怎知这是‘明路’而不是‘冥路’?”
小荷仍旧不懂,顾婵漪笑了笑,点点她的额间。
“且等着吧,日后你便明白了。”
当初顾玉娇与瑞王扰了忠肃伯府的寿宴,虽涉及皇子,并未传播至民间,但城中权贵之家,皆知晓此事。
圣上动怒,瑞王被禁于府中,而顾玉娇却被赏赐鸩酒,香消玉殒。
顾长贵骤然回京,不知内情,且他的亲姐行此秽乱之事,即便是京中纨绔子弟,出于礼节与情面亦不会直言告之,只会旁敲侧击。
而顾玉娇乃圣上秘密鸩杀,若不是沈嵘在宫中有人,她亦无法得知顾玉娇的结局。
如此这般,京中纨绔亦不知顾玉娇的下场。
顾长贵探听到亲姐与瑞王的私情,且他在牢狱之中并未看见亲姐,定以为亲姐被瑞王所救,说不定还会以为顾玉娇此时便在瑞王府中。
瑞王乃皇子,更是宠妃淑妃之子,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在朝中的分量,皆高于郑国公。
顾长贵走不通国公府的路子,进入绝境之地,骤然得知亲姐与瑞王的瓜葛,对顾长贵来说,简直是柳暗花明。
顾婵漪起身,沿着长廊缓步走回听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