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薇笑得眉眼弯弯,眼神干净明亮,“做将军有甚好的?开战时需冲锋陷阵,休战时亦要担心细作潜入暗杀。”
“我虽自幼跟在阿父身边,精通兵法,亦有些武艺傍身。”
白芷薇顿了顿,十分有自知之明,“若是在战场上,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挺不过半刻钟,便被敌军斩下马来。”
“噗嗤。”
顾婵漪委实未忍住,轻笑出声,“切莫妄自菲薄。”
“并非妄自菲薄,实乃有自知之明。”
白芷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继续道:“若日后亲王果真新建了海军,我便自请为军师。”
“我跟着阿父走过东庆的每一座城镇,越过群山,涉过江河。东庆的堪舆图,并不在宫中,更不在纸上。”
白芷薇抬手,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而是在这里。”
白芷薇侧身,看向书架旁的檀木箱子,眼底满是思念。
“阿父的作战册子,我亦好生保管着,日日苦读。”
白芷薇回身坐正,面容严肃认真。
“若有精通水性,熟读兵法,且武功上佳者,令他领兵,我从旁协助,无需十年,便能荡平倭乱,东庆百姓安居乐业。”
明明白芷薇的语气很平淡,宛若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小事,但顾婵漪却从她的言语之间,感受到她的雄心壮志。
这般女郎,她有自己的傲骨,亦活得清醒明白,她不是养在内宅的燕雀,而是翱翔于天际的鸿鹄。
顾婵漪高举茶盏,笑脸盈盈地看向白芷薇,“那我便以茶代酒,既贺乔迁之喜,亦祝姑娘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