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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荣柏在书桌下首坐定,顾长策绕过书桌,在桌后坐下,“不知族长今日过来,有何要紧事?”

顾荣柏微微垂头,双手交叉,拇指不安地搓动着。

“当初将军前往北疆,将六丫头留在都城,是我的疏忽,并未察觉到大小王氏的狼子野心、恶毒心肠,以至于六丫头无依无靠,受了许多委屈。”

“若不是七叔送信于我,我或许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将军出征在外,我却未照顾好六丫头,是我失职。”

顾荣柏站起身来,对着顾长策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很是严肃认真,“我愧对将军与六丫头,自请辞去族长之位。”

顾长策眼睛微眯,食指与中指轻敲桌面。

阿父亡故时,被先帝追封为郑国公。既是国公,又有救驾之功,当时无论是平邺顾家,还是漳安顾氏,皆风头无两。

有目光短浅之人,怂恿撺掇族中长辈翻新祠堂,是当时的老族长竭力压制,不仅如此,老族长还借机让祖中年轻子弟好生读书习武。

族中向学之风愈浓,如此,漳安顾氏方渐渐兴盛。

老族长故去后,他的儿子顾荣柏成为族长。

这些年来,顾荣柏洁身自好,以身作则,约束着漳安顾氏子孙的言行。

是以,即便顾长策战功赫赫,在朝中亦有一席之地,漳安顾氏作为他的族亲,仍然低调本分。

若无他们父子二人的苦心经营,漳安顾氏定有不少如顾砚之人。

阿媛若果真嫁入礼亲王府,那漳安顾氏便越加不能有丝毫差错。

且他与礼亲王多次书信往来,他深觉礼亲王并非如表面这般简单。

若礼亲王日后身份尊贵,漳安族中无人坐镇,定会有无能鼠辈或目光短浅之人,狐假虎威,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