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将军提及他的名字,关辙山连忙放下茶盏,正身而立。
沈嵘颔首,微微侧身,让出位置,对关辙山道:“先生请上前。”
关辙山行礼后,跨步上前,看清桌上之物,登时眼睛一亮,随即眉头紧皱。
“葫芦山乃出常安府的必经之道,往来其间的客商虽少,却每日皆有。”
关辙山盯着那条小道,眸光微沉。
“在下随老师游学新昌州,后又在常安府四处游历,年年往来新昌与常安,竟不知葫芦山还有这条小道。”
思及至此,关辙山眼睛微眯,面露冷色,“若要在葫芦山中,悄无声息地开凿此道,定有一手遮天的本事。”
关辙山抬头,直直地看向顾长策。
顾长策亦是面色沉凝,满是寒霜,背在身后的左手握紧成拳。
在常安府能一手遮天的人物,除了刺史刘帜外,再无旁人。
顾长策收到沈嵘的信后,便对刘帜起了疑心,他派人暗中调查刘帜。
刘帜乃大晋南方丰庆州人,父母兄弟甚至往上三代,皆是土生土长的丰庆人。
建和六十四年,即高宗驾崩的前一年,刘帜进士及第,二甲十八名。
后,刘帜入职翰林院,三年期满,被外放至常安府,一步步升至刺史。
户籍干净,履历更是漂亮。
在常安府经营近二十年,经历高宗、先帝与今上,算是三朝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