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梁颂年站在了绿豆饼长长的队伍后面,一时有些怀疑人生。
……怎么会这样?
自己就像是中了蛊一样,不仅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那样和他保持距离,还答应林见星帮他买绿豆饼。
……明明这种事情可以请小助理代劳的,但是梁颂年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还是想要亲自代劳。
太荒谬了。
梁颂年这样想着,却突然错愕地发现,似乎自己的心情算不上坏。
甚至还有些难以言表的微弱愉悦?
他微微垂眸,长眉轻轻蹙起。
难道他真的喜欢林见星?
应该不是的吧,梁颂年想。
他只是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亲近过了。
从小到大,父母留给他的都是一个忙于工作、四处奔波的背影,常年看不到人。
陪着他的老师也换得很快,压根没有什么时间能够和他们培养那些珍贵的师生情谊。
自然也是有怀揣着各种目的的人想要靠近他的,但是,梁家的家教保守,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那些人大多就已经被管家撵到外面去了。
也不必说回国后大哥留下的后裔,那小子一点优良基因都没有继承到,生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却烂到根上了。他也懒得与这种人为伍,平时能够凑成点头之交,已经是极力忍耐过的结果了。
脑际之中滑过了这么多人的影像,梁颂年才后知后觉,他似乎从没有和人亲近过。
也就是说,林见星应该是第一个和他靠得这么近的人。
——除却那个趁他刚回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居住的那天,扔下五十块钱就嫖了他一晚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