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坐直了身子,脸上带了些意味深长。

“胡说,你一个三等宫女如何能在正殿伺候!”惠妃实在是坐不住了,斥责道。

彩雀的身子躬得更低了,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地上,“奴婢所言,句句都是真话。”

“你……”惠妃气得差点起身,被身后的嬷嬷给拉住了,她素来对待下人宽厚,虽不是有求必应,但只要不过分,她也不曾为难,为何要倒打一耙?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本宫有点好奇。”郭宜突然开口,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她笑了笑,娇艳如花,“大家说本宫斥责了八阿哥的乳母,所以,本宫说了什么呢?”

“是啊,彩雀说自己听到了,那就来说说呗。”惠妃正巧找不到撒火的地方,语气些微气急败坏。

众人的视线又都转到了彩雀的身上,被这么多眼神看着,彩雀越发地瑟缩,抖如筛糠,“奴婢在屋外窗边不小心听到宜妃娘娘斥责八阿哥的乳母懈怠疏离,不堪为用,若是八阿哥养在翊坤宫,肯定将乳母驱逐。”

郭宜挑了挑眉梢,这可真是没有一个字是真的,“本宫当着惠妃娘娘的面这么说的?”

“是。”彩雀回答道。

“荒唐,本宫就在当场,为何你所言本宫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过?”惠妃怒道,“况且,流言刚起,本宫便处置了一批嚼舌根的人,为何你偏偏没事?”

“奴婢当时只是随口抱怨了两句,未曾想牵连他人,见娘娘动怒,便不敢再言,之后延禧宫外的传言并非奴婢所为,恐怕是有人因着处置的事情心生怨怼,造谣生事。”彩雀说道。

这是又把锅甩给了惠妃。